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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是一段路的小偷”
发表时间:2017-06-08 19:34责任编辑:何锴琳 原始作者:何锴琳来源:原创点击量:20
简述:又是一年高考季,一些已经久远的故事忽然想洪水一般涌上来,那些点滴就像头顶的星空,无言的闪烁着。或许很多人都不会把它当做一份美好的记忆,可是它至少独一无二,在我们正在逝去的青春里。

 

  听见教室里的风扇开始吱呀吱呀转动的时候,才恍然发现,夏天到了;掰扯着日子一点一点数的时候,才意识到,高考似乎是要来了。

  像是过去了太久太久的事情,在模糊之中蒙上了一丝水汽,能看得到大致的轮廓,却总是看不真切。

  妈妈打电话来告诉我三个弟弟妹妹们正准备着最后的冲刺,问过考场,问过近况,发现自己好像又回到了端坐在教室刷题的最后几天。

  记忆里备战高考的最后两个月里,天气就变得十分燥热,映着一颗颗更为躁动的心,仿佛叫人第二天就上考场,他也会意气地接受。

  或许,那才是我真正静下心来思考以后道路的时候。

  2015年4月19日,我相信日子只要被某些事件烙上印记,变便会终生难忘。就像那一天的阴晴不定,和永远灰蒙蒙的天。被爸爸从冰冷的仪器上搀扶下来的时候一切都失去了重心,影像科的医生捏着一张诊断书,简洁明了地点出了疑似病症,让所有的疼痛都有了归宿。

  于是那天近乎麻木地回到了教室,回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环境里,恐惧就好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垮了所有的防线,再也没能忍住眼泪。

  我记得,那是班主任第一次把我叫出去谈话,没有过问我那总是起伏的数学成绩,没有向我询问班级近段时间的整体情况。简单地问了我病情,看着我慌乱的哭泣。

  “我跟你们提过好久我自己有痛风,之前又被查出来了糖尿病,可是你看,生活还是要继续啊。

  现在我每天都坚持走着来上班,能跑的时候,就跑跑步。还是一样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你看我是不是比原来精神都好多了?

  我不知道你怎么看的,但是如果我患上了什么疾病,我会想尽办法去弄懂它,知道它的机制和原理,查资料也好,问医生也好,恐惧来自未知,而我会想去弄懂它。”我看着一个自称“眼睛小但是能聚光”的老师,弯着本来就很小的眼睛,笑着跟我讲出这番话。

  那天跟班主任的距离有点远,脸上干了的眼泪死死绷住皮肤,一副哭不是哭笑不是笑的表情。佛法中有词名曰顿悟,那一刻忽然明白了自己想走的路——为什么呢?我想去弄懂它。

  学医吧,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反复想起。于是拾起被病痛折磨的七零八落的心绪,埋头投入到题海里,就像悬着的心开始有了支撑,双脚终于踏住了地面,所有的付出和努力都有了一个理所当然原因。

  教室空调上那株妖妖艳艳开了一个初春的风信子又变回了冬天里的大蒜,来来往往的同学总忍不住去嘲笑一阵。越是到了紧张的时刻,越想依托些什么来打发掉心里那股莫名的躁动。就像那株只开过一季的风信子,就像教室里时不时窜来窜去的老鼠,打破了初夏的沉闷,陪我们一起迎接一场神圣的考验。

  高考前的那天下午,即将走入战场的同学都搬到了高一的教室,把所有的复习资料从学校北边的教学楼,搬往最南边。随着啪的一声关门,也没来得及再看一眼挥洒一年汗水的地方。

  那个晚自习开始前,大家都很兴奋,在走廊上追赶着,教导主任出奇地宽容,没有再管我们这些疯闹的行为,没有呵斥我们快点进去教室学习。那天的夕阳是金黄色的,分给我们的教室窗前有一棵特别大的榆树,叶子反射出晶亮的暖光,我在教室的后面,和一众不着调的朋友们聊着班里的八卦,面前是一张写过的卷子,可是所有的字都在跳舞,兵荒马乱,溃不成军。

  我想,我是希望有一天能再回到那个场景的,不是那些看上去无忧无虑的高中生活,而是最后的点滴时刻。

  听说那一天有人将资料撕得粉碎从教学楼高处扔下;

  听说那天所有的班都知道了我们在教室喊得洪亮的口号;

  听说已经有人翘了晚自习去享受最后的疯狂......

  似乎所有的人事,都烙上了属于一个时代的记忆,或许,它就叫青春。

  剩下两天留在我记忆里的,已经寻不见多少。语文的作文题是之前练过的题目;数学很难,就算是前一天我那不苟言笑,从未单独和我谈过话的数学老师笑得一脸轻松地告诉我,数学题不会很难的,发挥你正常的水平就行,我也不得不在心里过问了出题人的一众亲戚;理综英语都很常规。出考场的时候,轰轰烈烈下了两天的大雨,总算是停了,涨到脚踝的水也终于退了。出门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影响我颇深的初中物理老师,他来接他儿子回家。我至今都记得他那张笑起来跟他儿子一模一样的脸,问我考得怎么样。寒暄几句之后他开始踮起脚往里面搜寻。可能我想不到,后来这神情反反复复出现在我的梦里,可是也只有是在梦里了。

  时过境迁,回过头来看看自己,看看当年,像是一段早就被忘了的时光,可是说起来仍然头头是道。只是所有的情感都变成了像幻灯片一样的画面,仿佛故事的主人公已经不再是我。

  蓦地想起那时特别喜欢的一句诗——

  “你脚踩的地狱不过是天堂的倒影,

  我唇角的故事终会成为时间的灰烬。”

  前一句话,陪我度过了无数个因疼痛而无眠的夜晚。每一次挣扎着睡过去,每一次因为小小的动作而痛到惊醒,总是在心里计算着破晓的时刻。

  就像在所有人看来都是水深火热的日子里,有如一条濒死的鱼等待着希望,等待最终获救的一次审判。于是当短短的48小时结束的时候,那些挣扎着前行的日子忽然有了一丝漏进来的光,恍然将那些日子化作天边的启明星,熠熠生辉。

  我们也终于要有新的未来。

本文关键词:高考,未来,选择,青春,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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